当你静静地坐在电脑前,展现在你面前的是那或喜、或悲、或甜蜜、或苦涩的悠悠往事……


      那位离过婚的大哥曾语重心长地对我说,小妹,大哥送你一句话,你如果想婚姻幸福的话,就不要管你老公。不管老公?那还得了,但是,大哥的教训摆在眼前,又不能不听。

  其实并不是所有管老公的老婆都担心老公在外面有外遇,之所以管,是因为太心疼对方,像对待儿子一样,什么事情都替他操心。过年了,他没有给上司发短信,你要管;他约了朋友吃饭到点了还在上网,你要管;他的表妹过生日,他买了个公仔做礼物,你还是要管

;他哪怕是去银行取个钱,你都担心他把密码告诉别人!你之所以什么事都管着他,是因为他在你眼里实在是个马虎鬼,做什么事情都可能出错。

 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,他在认识你之前,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,一样和上司、朋友打交道,一样给表妹过生日,一样去银行取钱。男人不能管太严、管太多,不然是会出问题的。小问题就是他从此不带脑做事,什么事情都让你担着,这算是好老公;大问题就麻烦,他会觉得你不信任他,在你眼里他什么都不是,产生逆反心理,以后做什么事情,去哪里见谁,再也不让你知道了。

  女人最担心的莫过于深更半夜,老公还没回来,而你又偏偏不知道他在哪里,和谁在一起。打电话给他,他轻描淡写地告诉你,和朋友在玩。什么朋友,你不敢多问,多问就是控制他的人身自由;不问就难免猜测,胡思乱想。如此一想,哪里还睡得着,眼睁睁地等他回来。他回来,通常都很晚,想睡觉,而你又要审出个结果来,结果便吵了起来。

  其实他哪里跟什么女人在一起,只不过和中学同学喝一杯罢了。之所以不告诉你,是烦你管得太厉害,他所谓争取自由,也不过是不让你知道他在干什么罢了。

  男人真要有事,你根本管不了;他要是没啥,你管得严了,他便生出很多怨恨来,积得多了,要离婚,那就亏大了。不离婚的,也咬牙切齿。(文/黄金蓝)    


      巴金的名作《憩园》里,老主人目送归鸿,怆然一声长叹:「中国人讲恋爱跟西方人讲恋爱完全不同,西方人讲了恋爱以后才结婚,中国人结了婚以后才开始恋爱……」

  算得原汁原味的比较文化么?

  长衫飘零的文弱少爷,刚要牵起红头巾下的小姐,一阵卷地风来就把他们忽地吹散了。情深深,也好,雨蒙蒙,也罢,无非电视里清浅的梦,当不得真的。要看那种年代那种爱,我宁愿读小说,选一个落寞幽缈的深夜,一豆灯,一盏茶,听苏州河款款水流,和老白渡桥上有轨电车叮铛,叮铛的从容协奏……

  张爱玲的窗上又该起雾了吧。她正琢磨著:

  「往风流俊雅的范柳原心里,装进怎样一位流苏妹妹去呢?」

  而我,也在想,民国虽然风雨飘摇,有情人浮萍般聚散两依依,然而那两颗心儿真真是天地为证,日月为鉴,半点儿不施粉黛的。这两天重温《夜半歌声》,忽然觉得那一声凄绝千古的「丹平──」,茫茫然不知所以来,却像挽住了时空似的,年年岁岁兀自游弋于孤穹之上,照出大世界的须臾,流转。

  以及小儿女们的镜花水月。

  乱世的镜花水月!爱玲其实也是这样的。过来人,有几个不冷眼于她和胡兰成的共舞清影呢?当岁月渐渐合上它沧桑的摺扇时,他们苦酒般的婚姻也随风逝去了。剩下,一个绝尘自恋的芳影,一群缱绻追梦的张迷。

  我以为张爱玲先前是洋气的,她是从西方人一步步走向中国人。《倾城之恋》发表于一九四三年的冬天,七年前的一九三六年,《飘》问世。作者玛格丽特?米切尔倒象是:从中国人一点点变成西方人。她不是才写到第二章,就让郝思嘉忧郁地吐出句截然相反的话来么──

  「凡是做女人的人,爱情是要等结婚之后才来的。」

  然而她多幸运啊!

  她在经历了两番屈辱的婚姻后遇到一位极富眼识的夫君,广告商约翰?马什。他很认真地对摔伤了腿的她说,「图书馆里已经没有你会喜欢的书了,在我看来,如果你还想再有什么东西可阅读的话,好像必须自己写一本书给自己看。」她于是开始写了。为著冥冥中的辉煌,是他,无怨无悔地把全部智能和精力付诸她的创作之中,为她编辑书稿,做她的勤奋辛劳的秘书,十年修得同船渡……

  渐渐,她成功了。渐渐地我也从心底里领悟,情,皆不过一沤。

  就看你能不能从这一沤里看出天国来了。有人能,譬如米切尔。有人未尝不能而终于不能,譬如张爱玲。(文/刘阳)    


      现在想想,我会以为那是一个梦,一个美丽的,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梦,可是他曾那么真实地出现在我面前。然而,他又如烟般消散在我面前,似乎从未有过。再见时,我们也许已是陌生人,也许我们根本没有再见的机会。只是那个夜晚,我将放在心灵最深处。

  我害怕在他面前出丑

  去年的五月,我第一次见到他,瘦高的身材、温柔的声音,让我感到一丝紧张。他是总部派来兼管我们的总经理。说兼管,是因为等我们分公司的总经理一上任,他就重新回到那个我从未去过的国家,从未去过的城市。他的温文尔雅让我吃惊,就连和扫地的阿姨说话他都十分礼貌,丝毫不傲慢。正是因为这样,每次看他时,心里都有一点儿紧张,担心我粗枝大叶的性格会让自己做错事。 不知为什么,我总是很怕在他面前出丑。

  作为行政秘书,我和他的接触应该是最多的,文件的上传下达、会议的安排、日常事务的处理,他都要我协助。而我,在他眼里是一个冒冒失失的小女孩,只能处处小心,深怕因自己的失误,给他造成麻烦。 

  工作的任务因他的到来而加重,一半是他给的,一半是自己要求的。和男友的约会时间越来越少,男友提出过一些抗议,结果都被我驳回。好在男友也是一个通情达理且不拘小节的男人,他知道我忙,就很少来打搅我。细细算下来,每周我只能和男友见一面,而他则天天在我眼前出现。

  他的微笑让我看不懂他的心

  也许越小心越容易出错,我竟然将通宵达旦整理的会议资料遗忘在出租车上,最惨烈的就是我下车时没有拿车票。他眼睛看着我,平静地听完我的解释,什么也没有说,那种指责的目光,让我连想死的念头都有。他想想说:“一上午的时间够重新写一份的吗?我把会改在下午开。”我咬咬牙说:“行,我马上就去整理。”

  头也不抬地坐在电脑前,每一分钟对我来讲都是异常宝贵。终于,我在会议前半小时将资料完全整理好。他拿着资料问我:“这一份比你丢失的那一份怎么样?”虽然我很敬畏他,但我的工作能力及我的职业操守不容别人的置疑,我很自信地告诉他:“这一份与丢失的那一份不相伯仲,甚至更好。”他露出一贯的微笑,我看不懂他的心。    


      我喜欢北京,但无比痛恨无比厌恶北京的公交车,他们丑陋,大声痛苦地叫着穿行在大街小巷,发出穿破耳膜的尖叫停下。车厢里数十人挤成一团,敏感或不雅的身体部位毫无羞耻地紧贴在一起。每次坐公交车,我总希望自己是只刺猬,张开全身尖锐的刺,让谁也不敢碰到我的身体。

  我不是刺猬,我是一个天天挤公交车的普通员工,在这庞大的城市里生存着,睁大双眼寻找梦想实现的机会。

  9月下旬的一个星期五,我加班到9点多钟才离开办公室,匆匆奔向公交车站。风很凉,我抱着裸露的胳膊,不停走动让自己暖和。肚子开始咕咕叫——我想起晚饭还没吃。

  车来了,等车的人蜂拥而上,我厌恶地等他们先上去。车子摇晃着开动了,笨重地向前驶去。

  车厢里人很多,车窗大多紧闭,里面的气味令我窒息。车子开出不到10分钟,我的胃痛一阵紧似一阵,冰冷从头顶瞬间蔓延到四肢。

  嘈杂远去了,不雅的气味没有了,周围人的面容模糊了……我昏了过去。

  不知过了几分钟,还是几秒钟,车厢里依旧挤成结实的一团。胃痛好多了,我发现我偎在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的胸膛上,我的脸烧起来。抬头看去,那个年轻的男人两手攥着扶手,望向窗外,专注地想着心事,好像没有注意我的尴尬。我稍松口气,拼力向外挤,离他有了数寸的距离,但鼻尖与他的胸膛仍近在咫尺。白衬衫做工精良,非常干净,没有讨厌的皱痕……

  这是最后一班公交车,在每个站点都上演着蜂拥而上,寥寥而下,然后车子大声呻吟着向前驶去。透过车窗玻璃,我看见街灯一盏一盏地后移,温暖着黑夜中的城市。温暖,啊温暖,我的泪珠扑簌簌地滚落。

  “吱!”车子猛地停下,又立即发动,车厢里的人波浪样起伏。起伏间,脸碰到白衬衫,白衬衫湿了一小块儿。我想道歉,他依然看着窗外,神情专注,我把话咽了回去,怀着如小偷没被发现的侥幸,扑腾的心安定了些。

  车子向前驶去,前方是看不见边际的漫漫长路,在庞大的城市的深夜里,车子渺小而卑微。我从胸腔里长吐口气,人活着多么艰辛啊,日日辛苦劳作,领了薄薄的薪水,去供房,交水电费,买生存下去的吃喝杂物,然后再去劳作,如此循环往复,直至生命的某一个终点。单调而乏味的生活,空洞而无意义的生存,我几乎想纵声冷笑。    


      十八岁之前,我熟悉了我所生活的小城每一家鲜鱼馆的特色,朋友笑我,找个渔夫嫁了吧。另一个说,还是鲜鱼馆老板吧,可以吃现成的。我摇头,心里暗暗想:或许我要找的只是个可以为我笑着挑鱼刺的男子。同时又奇怪于自己这突然冒出的想法。

  喜欢的另一头总要添几个砝码的缘故吧,爱吃鱼的我偏偏怕鱼刺,越是细小的鱼刺,我看着越是发怵,从小到大不知被鱼刺卡过多少次,所以在家的十八年,除去吃母亲做的鱼,在鲜鱼馆都只点海鱼,那种只有鱼骨的鱼是我的最爱。

  朋友说,安静的女子心细,沉静的女子嗓子眼细,你二者皆备,天生躲不过鱼刺的。不知这是哪里来的逻辑,我笑而不答。

  十八岁那年,北行千里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,学校餐厅和校外的餐馆里都难找到合口的鱼,多是河鱼,刺多而小,看着都心惊,食之入口的欲望瞬间全无。

  然而新识的朋友并不知情,只知我喜欢吃鱼,一日班上同学聚餐,他们点了一道清蒸鲫鱼,鲫鱼恰恰是我最怕吃的一种,不忍拂了同学的心意,硬着头皮吃了几口,鱼刺便卡在了嗓子眼里,咽不下也咳不出,难受之极。

  从小被鱼刺卡过多次,均无大碍,那一次也没放在心上,没想到,三日后,卡了鱼刺嗓子化脓,话都说不出了。无奈只好去了医院,取出鱼刺打完针走出的医院的一刻,我心里充满了恐惧:莫不是这一辈子不能安心吃鱼了?

  晚上接到睿的电话,意外而开心,他是我高中时要好的朋友,一个几句话就可以让我安心的男孩子。

  “近来还好吧?天冷了,记得随时添衣服啊。”他温厚的声音传来,像轻轻打在鼓面上的鼓点,匀然入耳。

  “会的,我会记得好好照顾自己。”电话这边我淡淡地笑,发现我有些想念电话那断的他。

  “嗓子怎么哑了呢?感冒了吗?还说会照顾好自己呢。”他焦急的声音里有浅浅的责备。

  瞒不过他,便告诉了他实情。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之后,我只听到轻轻的一声叹息。我笑问:“怎么了,生气了吗?呵呵,我向来很笨的。”“答应我,放假之前,在学校里不要再吃鱼,回家我补给你。”一种惊诧,一种暖,让我一时没了语言。

  我轻轻应着“好的”,忘记了说谢谢。忽又记起了自己先前找个为我挑鱼刺的男子的想法。

  寒假里第一次见到睿是在同学聚会上,他笑着问我:“有没有按我的话做啊?”“那你要攒够钱啊,我吃鱼都会吃很贵的哦!”我跟他开着玩笑。

  中午聚餐,睿坐在我的左边,点菜的时候,按我们不成文的规矩,每人点一道菜,照顾每个人的口味。轮到我时,我想了想,点了一道清淡的“鱼头炖豆腐”,睿笑着看我,眼里竟有疼惜。接下来就该他点菜了,他转身对服务员说:“松鼠黄鱼”,我一愣,一道用黄花鱼做的名菜,做时脊柱骨和小刺就被剔除掉了,母亲以前经常做给我吃。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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